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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超然

发布时间:2019-09-13 05:00:58
摘要:小说《活着》的主人公徐福贵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苦难后却对一切都无所计较,泰然处之,达到一种超然的境界。但福贵的活着却没有给人以崇高之感,余华所欣赏和礼赞的“苟活”式的韧性,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消极存在,是一种残酷和血腥的存在。 [摘要]小说《活着》的主人公徐福贵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苦难后却对一切都无所计较,泰然处之,达到一种超然的境界。但福贵的活着却没有给人以崇高之感,余华所欣赏和礼赞的“苟活”式的韧性,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消极存在,是一种残酷和血腥的存在。
[关键词]余华;《活着》;苦难;超然;血腥

余华的小说《活着》借主人公福贵之口,讲述了一个中国农民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半个多世纪历经磨难的苦难人生。透过对福贵在经历了一次次人生凄风苦雨的打击而仍然顽强地“活着”的苦难命运,描写了他们所遭遇的不幸、不公;善良、淳朴;愚昧、自私。作者以十分同情和欣赏的视角礼赞了一个普通农民为了活着而艰苦挣扎中所表现出来的对苦难的承受能力。但是福贵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苦难后却对一切都无所计较,泰然处之,达到一种超然的境界,并没有给人以崇高之感,余华欣赏和礼赞的韧性的“活着”,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消极存在,是一种残酷和血腥的存在。
一、血腥地“活着”
《活着》讲述的是一个叫徐福贵的富家子弟由 变成佃户,历经战乱、政治运动而大难不死,依然顽强地活着的故事。 徐福贵出生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国农村的一个地主家庭,从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奢靡生活。但是,不争气的福贵赌光了家产,给家庭带来了深重灾难,父亲被他活活气死,他也从一个地主富家子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佃农。祸不单行,他又和春生一道被国民党抓了壮丁,被解放军俘虏后放了回来,算是从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在解放后的岁月里,按说应该过上平安稳定的生活了,但是,他的命运又在社会大潮的激荡中上下颠簸。他先后经历了合作化、大饥荒、“文化大革命”、包产到户等一系列政治运动和自然灾害的“洗礼”,仿佛他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生死考验和艰难困苦的打击下“熬”过来的。先是老丈人在大饥荒中活活饿死;接着妻子家珍在大饥荒中因劳累过度和营养不良患病死去;后来,儿子友庆为了给县长的老婆输血被医生抽干了血而死去;听力残疾的女儿凤霞嫁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二喜,本应平安幸福地活下去,却不料在分娩时难产而死;随后女婿二喜在劳动中死于意外事故。包产到户后,衰老的福贵还要下地干活,几乎不能养活自己,可还要养活年幼的外孙苦根,爷孙俩艰难度日,苦根5岁就帮助他干农活,先是淋雨得了病,又因为吃了过多的青豆胀死了。最后,只剩下年老体衰的福贵苦熬余生。
作者向我们描绘的是一幅艰难的人生幸存图:福贵的老丈人、妻子、儿子、女儿、女婿、外孙,以及徐福贵的死对头龙二、战友刘春生先后在自然灾害、政治运动等各种天灾人祸中一一去世,最后,历经苦难的徐福贵以极大的韧性活了下来。我们不难看出,每个人活着都不易,活到最后更是奇迹。不论是死去还是活着,都是经历了大苦大悲的磨难,活着的背后浸透了苦难和血腥。
二、充满酸涩和悲怆的韧性
福贵周围的亲人一个个死去,只剩下他还活着。余华在他的这篇小说的韩文版自序中写道:“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于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作为一部作品,《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与此同时,《活着》还讲述了人如何去承受巨大的苦难,就像中国的一句成语:千钧一发……让一根头发去承受三万斤的重压,它没有断。”显然,余华要通过《活着》告诉我们,福贵那种能够忍耐一切苦难的韧性,就像一根能够承受三万斤的重压而不断的头发一样,虽然很轻很细,似若无缚鸡之力,但却能抗千钧之压。
不断的天灾人祸,让他吃尽苦头。亲人一个个死去,直至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梦想最终破灭。按常理,经历了几十年凄风苦雨打击的福贵应该哭嚎、呐喊,但他却说“做人还是平常点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像我这样,说起来是越混越没出息,可寿命长,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我还活着。”显然,他心里平静似水,已经变得麻木了。对待已经过去的或者正在经受的苦难,福贵没有血淋淋的控诉,没有撕心裂肺的尖叫,没有愤世嫉俗的愤怒,他认为,只要活着就好,其他一切都是浮云。福贵在生活中磨炼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忍耐包容着一切,以至再大的苦难来临,福贵也能将它消解于自己的忍耐之中。他的所谓活着,更确切地说是“熬”着,“熬”出来的不是幸福的汤汁,而是酸涩、悲怆甚至血腥的苦水。
三、精神萎缩和价值迷失
福贵的一生填满了苦难,但岁月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印记,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作者余华要告诉读者的正是这种承受苦难的韧性和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余华在《活着》韩文版序言中还写到:“我相信,《活着》还讲述了眼泪的宽广和丰富;讲述了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当然,《活着》也讲述了我们中国人这几十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余华试图赋予福贵的“活着”以一种高尚的品格,礼赞福贵用忍耐承受一切苦难的韧性。在中文版序言中他说:“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也有这样的作家,一生都在解决自我和现实的紧张关系,福克纳是最为成功的例子,他找到了一条温和的途径,他描写中间状态的事物,同时包容了美好与丑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内心的愤怒渐渐平息,我开始意识到一位真正的作家所寻找的是真理,是一种排斥道德判断的真理。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这里所说的高尚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我听到了一首美国民歌《老黑奴》,歌中那位老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难,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地对待世界,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这首歌深深打动了我,我决定写下一篇这样的小说,就是这篇《活着》,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写作过程让我明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我感到自己写下了高尚的作品。”福贵的遭际令人同情,故事显示出一种悲怆的魅力。福贵的一生经历了生活中所有的苦难,虽然依旧顽强地活着,但心已麻木。这种麻木的“活着”,与鲁迅笔下的阿Q有着十分相似的精神雷同。不同的是福贵活得令人同情,活得给人以韧性的力量,而阿Q活得令人生厌,令人鄙视。但是阿Q给人以警醒,福贵给人以麻醉。麻醉下的活着,是精神的萎缩和价值的迷失。
承担苦难的宿命并不是文学的本能。中国的文学传统不仅歌颂英雄,也同情弱者。但这个同情弱者的传统其实并不总是合乎人道目的,它常常成为袒护弱者的遮羞布。一味同情弱者或幸存者,以至于把他们逆来顺受的奴性人格当作传统美德加以赞美,这不是真正的人文关怀,而是精神萎缩和价值迷失的表现。鲁迅并没有一味地同情阿Q们,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精神病症。鲁迅对阿Q是充满同情的,哀其不幸。但他对阿Q的精神胜利法是痛恨的,怒其不争。“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比《活着》深化之处,正在于对许三观‘求诸内’负面消极性进行了深刻批判,却又没有采取贬斥、嘲笑的态度,令人从许三观的失败和固执中感受到他是位既可悲又可爱的人。这种褒与贬、臧与否、赞美与批判之间的合‘度’与渗透,使许三观这个典型形象深含哲理意蕴。”①而余华在向我们展示的徐富贵形象时,是欣赏和肯定的。这种对“药渣”式的人生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苟活哲学给予过多的欣赏和褒扬,就是对读者的麻醉,是精神的萎缩和价值的迷失。
鲁迅先生对阿Q的褒贬是适度的,很明显,贬多于褒,如果褒多于贬,就变成了欣赏,就失去了警示作用,就会让人麻醉。余华所塑造的福贵,是一个被苦难压平了的、麻木的人,没有对人生意义追寻的目标,在寻找过程中又表现出茫然失措,几乎失去了存在的参考价值。“余华面对苦难,显然缺乏受难的勇气,不愿意在苦难中前行,以倾听人在苦难中如何获救的声音;他选择了用忍耐和幽默来消解苦难。……福贵和许三观虽然都从苦难中走过来了,但他们最终却成了被生活榨干了生命力的、充满暮气的老人,在他们面前,站立着的只是广阔的虚无,厚重的麻木,以及庄禅式的自我逍遥,但没有克服了受难之后的存在的欢乐。”②
秋瑾在《致徐小淑绝命词》写到:“痛同胞之醉梦犹昏,悲祖国之陆沉谁挽。”鲁迅先生在赠许寿裳《自题小像》中写到“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他希望唤醒民众,并要“我以我血荐轩辕”,闪耀着一个对人民、对民族有着极强责任感作家的思想光芒,同时也对后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文学存在的根本价值是什么?这个论题似乎没有大家一致赞同的答案,但笔者认为,文学是探索人类生存方式的哲学。作家写文章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人们一些知识和道理。文学就是以诗歌、散文、小说等文学的方式,对人类生存发展过程中的包括社会制度、道德传统等社会因素,以及人类自身生活态度方面的因素,进行分析探讨,对有利于促进人类发展的因素进行歌颂、褒扬,对阻碍人类生存发展的因素进行揭露和批判,从而告诉人们应当怎样改变我们生存的环境,怎样革除自身生活态度的不良倾向,从而使人类的生存更科学、更美好。
我们当代的很多作家缺乏鲁迅那样犀利的眼光和手术刀式的笔,他们对待社会分析的态度是模糊的、暧昧的。虽然他们对社会底层人民赋予了无尽的同情和人文关怀,对他们承受苦难的韧性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和歌颂,但是,用麻木和无所作为来消解苦难的价值导向,不是一个有责任感作家的态度。有责任的作家既要书写劳苦人民的疾苦,更要引导他们战胜疾苦,改变命运,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而不是仅仅教他们禅庄式地消解苦难。

参考文献:
① 张梦阳,《阿Q与中国现代文学的典型问题》,洪治钢编《余华研究资料》[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P. 76.
②谢有顺,《余华的生存哲学及其待解的问题》,《钟山》[J],2002.1.

共 4049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这篇书评,是值得我们研究和学习的。作者对《活着》的解读,有着很强的思辨性,表达着文学评论者独立的思维观点。余华的《活着》着力描写了徐富贵的生活,评论扣住小说的内容,剖析揭示了徐福贵在小说中的形象特点,通过人物形象揭示了余华的审美倾向,就是歌颂一种生存的韧性,但同时又表现出了非常消极的东西,这就是书评作者说的“精神的萎缩和价值迷失”。在此基础上,评论者对文学存在的价值进行了探索,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有深度的书评!【编辑:春雨阳光】【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071228】
1 楼 文友: 201 -07-12 00:00:28 作者这种站在时代发展需要的角度,关注人的发展问题,值得我们学习。 语文教师女性重度尿失禁的原因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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